她的眼睛紧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埃里安凝视着她，将梦中那双眼睛的印象与她的脸庞对比。

相似的色泽，不同的神韵……

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，与他脑海中关于希维尔王室、关于那位己经逝去的王后的信息碎片隐隐联系起来。
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。

他抬手想擦去额头的冷汗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塞西莉娅紧紧抱着，稍微一动，她就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，鼻尖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。

埃里安动作一顿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
他侧头看了眼窗外，天色依旧是深沉的墨蓝，远处的天际线没有任何晨曦的迹象。显然，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。

梦境带来的悸动渐渐平复，身体的疲惫感重新涌了上来。

那片虚无的夜幕和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，暂时被他压在了心底。

或许只是个过于真实的怪梦吧。

才怪。

他想。
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，同时尽量不惊扰到怀里的人。

塞西莉娅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，像是一种安定的节拍。

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颈侧传来的温热气息，埃里安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坠入任何梦境，很快便重新陷入了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