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：哎，虽然小朋友成长了，但是还有进步空间，想办法见面教一下。

第3章 明明是甜的

三点零五分，陆昭站在康复中心门口，手里提着两杯豆浆。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，她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座灰白色的建筑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
“305室...”陆昭核对手机备忘录，战术本在背包里沉甸甸的。她刚要推门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
推开门时，她看见林霜正弯腰去捡地上的康复球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，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那只缠着肌效贴的右手悬在半空，五指张开又蜷缩，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抗争。

“别用手。”陆昭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豆浆随手搁在茶几上。她注意到茶几边缘放着一盒止痛贴，包装已经拆开。

林霜直起身，左手扶着右腕：“晚了五分钟。”她的声音比游戏里更哑，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。白色T恤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。

陆昭从护士站借来扫帚，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时，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康复计划表。上面用红笔圈出了“手部精细动作训练”，后面跟着一连串不及格的评分。

“按你说的，没加糖。”陆昭将豆浆推到林霜面前，塑料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水渍。她特意指了指杯口密封膜上的标记——店员应她要求，在无糖的那杯画了个叉。

林霜左手接过，吸管戳破薄膜时发出轻微的“啵”声。她抿了一口，突然皱眉：“骗人，明明是甜的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陆昭夺过杯子尝了一口，顿时僵住。寡淡的豆腥味里确实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，像是容器没洗干净残留的糖分。

林霜的指尖在杯沿敲了敲：“豆浆机的残留糖分浓度大约是0.3%，普通人尝不出来。”她抬起右手，虽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，但做了个精准的掐指动作，“职业选手的味觉灵敏度要比常人高17%，这是基本常识。”

陆昭哑然，看着林霜用左手翻开她带来的战术本。扉页上“成为Lumina”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。林霜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空白页。

“昨晚那波龙团。”她左手执笔，画出一条精确的路线图，“你从蓝区绕的时候，如果多看小地图0.5秒，就会发现对面辅助在这里做了视野。”

陆昭凑近去看，闻到淡淡的药膏味。林霜的字迹工整得可怕，每个标记都像用尺子比着画的。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林霜画地图时完全不看纸面，所有标记一气呵成，仿佛整张峡谷地图已经刻在脑海里。

“这里...我确实漏看了。”陆昭指着地图上的三角符号。

“因为你太依赖肌肉记忆。”林霜的笔尖突然戳到她手背上，“职业赛场最危险的就是习惯性操作。比如...”

她翻到新的一页，画出一个草丛位置：“你青训时总喜欢在6分15秒入侵这个点。”

陆昭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霜合上笔记本，阳光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：“Phoenix当年和ST打过训练赛，你被我的辉夜姬单杀过三次，都在同一个位置。”

窗外的知了突然开始嘶鸣。陆昭想起三年前那场封闭训练赛，她作为青训生替补上场，被对面中单杀得怀疑人生。赛后她躲在洗手间哭，根本不知道隔着一堵墙，林霜正靠在走廊休息。

康复师推门进来，示意治疗时间到了。陆昭起身时，看见林霜的右手又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
“霜姐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
林霜正在戴护具的手停住了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落在地面的玻璃碎片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，女选手最好的归宿是趁年轻嫁人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偏要看看，没有我的赛场能有多无聊。”

陆昭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昨晚收到的表演赛对阵表：“那...要一起让他们看看吗？”

林霜瞥了一眼屏幕，对阵表上ST战队的标志刺眼地闪着金光。她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听说你们战队原来的射手家里有事不能上场，要帮忙吗？”

“你来？”陆昭懵了，在昨天林霜还在说解说也很好。

“我暂时不行，不过我有一个好人选”林霜顿了顿“你们也许需要一个了解对手的战术顾问？”